秋冬之交,长安落了入冬后的第一场薄霜。
清晨宫瓦覆着一层淡白,丹墀背阴处的霜气直到日头升高也没有完全化去。北风从宫墙间穿过,将宫苑里最后一些枯黄的叶子卷得满地都是。
这一日,立后之议再起时,被提到的人换成了秦王魏瑾。
“臣还有一事。”一名给事中从班中出列,躬身道,“秦王殿下与永乐郡主自幼相识,情分深厚,此事朝中尽知。郡主返京以后,秦王又与其往来颇密,数次同游曲江,也曾出入郡主府。”
魏瑾原本立在宗室班中,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那给事中却没有看他,只继续向御座奏道:“若只是宗室旧交,自然无可厚非。只是如今永乐郡主将入主中宫,往后君臣、叔嫂皆有礼序。臣恐从前种种,终究容易惹人非议。”
这话说得很含蓄,殿中却没有人听不明白。
魏琰坐在上首,手指搭在奏疏边缘,没有马上开口。
魏瑾却先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给事中一怔,转向他:“臣只是以为——”
“别绕了。”魏瑾径直从班中走出来,“你不就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她么?”
殿中骤然一静。
方才那给事中显然也没料到他竟会把话挑得这样明白,一时竟没接上。
连魏琰都抬眼看了过去。
魏瑾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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