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常少卿答得干脆,“所以寺中案牍上写的也是‘待考’,从未写过‘校定’。”
那人笑意一滞。
太常少卿道:“太常寺只记做过的事。已经校过的便记校过,尚未弄明白的便留待后人继续考。闻澜做了多少,案牍里就有多少。”
“这些材料确实不是他的。可把一堆零散曲辞、异域乐记整理到今日这个地步,也是他的本事。”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群臣的目光也不约而同落向上首。
魏琰这才将手里的奏疏合上。
“所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殿中,“考校有弊么?”
太常卿躬身:“臣查过,没有。”
“任用有弊么?”
“没有。”
“入寺以后尸位素餐?”
太常少卿道:“也没有。”
魏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那名御史身上:“那还有什么可议的?”
御史皱眉:“陛下,臣所虑者,是永乐郡主——”
“朕知道你们虑的是谁。”
魏琰打断他。
几名原本还欲出列附议的官员动作一滞。
魏琰目光扫过阶下:“永乐郡主同谁有旧,是她的私事。太常寺如何取人,是朝廷的规矩。两件事不必混在一处说。”
“今日因为闻澜认识她,便要闻澜走。明日是不是凡与她有旧的人,都该先辞官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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