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丽塔低头嗅了嗅她的掌心,过了片刻,才用温热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
它或许早已不记得她了。
玉娘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它褪成银灰的鬃毛,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伤感。
沈昭走到她身侧,抬手揽住她的肩,隔着披风轻轻收紧,将她护到身边。
玉娘微微一怔。
那只手却仍停在她肩头,没有立刻松开。
阿厮兰怕她太过伤怀,上前宽慰道:“郡主不必难过。布丽塔虽已不能再载人,身子倒还算康健,平日一直有人悉心照料。”
他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马厩:“它从前还生过一匹小母马,性情也随它,很是温顺。世子昨日已经让人来看过了。”
玉娘闻言,偏头看向沈昭。
这个距离太近,她一抬眼,便几乎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
沈昭这才松开她,神色如常,只朝她伸出手:“走吧。”
不远处,一匹青灰色的小母马已经套好了鞍。
沈昭先扶玉娘上了马。
小马果然性情温驯,踩着铺满枯草的河滩缓步向前。沈昭牵着缰绳走在一侧,始终落后马头半步,一只手搭在鞍边。
玉娘起初还坐得端正,走出一段后,便渐渐放松下来。
风从雪岭间吹来,掠过金黄的草浪。她低头看着沈昭握住缰绳的手,若有所思。
许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给自己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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