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他便已转身退开,脚步压得极轻,沿着墙根迅速离去。
夜风穿过庭中花木,枝影摇晃,将他的身形一寸寸吞进暗处。
直到过了月洞门,重新回到自己院中,他才终于停下来,抬手撑住廊柱,低低喘了一口气。
玉娘慢慢撑着身子坐起,隔着半垂的帷帐往窗边看了一眼。
窗扇不知何时开了一线,夜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灯火轻轻晃动。
她怔了怔。
外头却只有枝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并不见半个人影。
大约是风吧。
玉娘方才那一场弄得狠了,有些疲倦,也没有多想,只披衣下榻,将那扇窗重新掩好。
窗户轻轻合上,那点声响也随之断了。
她转身回到榻上,放下帷帐,再次躺了进去……
沈昭匆匆奔回房中。
他反手合上门,独自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到案边坐下。
屋中只有一支灯烛静静燃着。昏黄的火光落在他眉眼间,将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方才那阵几乎冲昏头脑的热意,终于一点点冷了下去。
连同元易安那番话激起的冲动,也像被凉风吹过,渐渐退回了胸腔深处。
沈昭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元易安说得固然不错。
有些话若从来不说,她便永远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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