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的指尖无意识地攥住桶沿,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眼。
不能再这样了。等到了庭州,她一定要寻些别的法子。
翌日清晨,车队继续往北。
玉娘出来时,天已大亮。驿馆前的马匹已经套好,亲卫正低声整点行装。沈昭站在车旁,听见脚步声,便回头看了过来。
玉娘脚步一顿。
她原本该像往常一样唤他一声“阿昭”,可那两个字到了唇边,却怎么也没能出口。
沈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他就住在玉娘隔壁,今日天未亮时,便听见她房中叫水沐浴的动静。这样早的时辰,实在有些反常。
“昨夜没睡好?”他问。
玉娘心口一慌,连忙摇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开:“没……没有。我睡得很好。”
沈昭静静看着她。
她答得太快,目光又始终落在别处,就是不肯看他。
他心中越发觉得不对,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放缓声音道:“若是身子不舒服,不必强撑。今日可以再走慢些。”
玉娘耳根一热,忙道:“不用,我很好。”
说完,她便匆匆扶着车壁上了马车,像是生怕再多站片刻,便要被他看出什么。
沈昭站在车旁,望着她进了车厢,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收。
太反常了。
无论是今早沐浴,还是见面便回避他的目光,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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