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没空理会他眼底那点复杂意味,毕竟她折腾这么久,又不是为了专程来看一眼他还活没活着就空手而归。
她蹲到他面前,先从羊皮鞍袋里取出水囊,递到他唇边,命令道:“喝。”
哈立德低头喝了两口,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颜娘子……”
玉娘冷冷打断他:“脱掉你的上衣。”
哈立德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种时候要我脱衣服,会不会有点过分?”
玉娘翻了个白眼。
“难道这种时候,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嘴欠,真是嫌自己命长。
她懒得再同他废话,干脆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哈立德倒也没有再拦,只是靠在石壁上,任她将那件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胡袍扒开。
衣料一松,肩上的伤口便露了出来。
玉娘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伤在左肩靠近锁骨处,像是被短刃斜斜划过,又因挣扎和奔逃反复撕裂,血已经凝成暗色,边缘却仍有些湿。
伤口周围青紫一片,沾着尘土和碎草,看着实在吓人。
哈立德似乎察觉到她神色不对,声音低了些:“只是皮外伤,看着唬人而已。”
玉娘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时候倒挺会逞强。
她从羊皮鞍袋里取出干净布条,又倒了些水,先替他擦去伤口周围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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