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仿佛自长梦之中醒转,周身酸软,四肢僵滞。她神思昏沉,望着头顶陌生的车篷,满心茫然。
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她竭力回想,待转头看见端坐身畔的曼苏尔,这才如梦初醒。
“曼苏尔!你怎么能这么做?!”她素来极少动怒,此刻却再压不住情绪,声音近乎失控。
他怎么敢!
天子离京巡幸五陵,长安城内守备稍疏。
他以道别为由,遣人递信,说离京在即,想最后见她一面。
她不疑有他,还特意备下许多赠别的礼物,可到了藁街别馆,一杯酥酪茶饮罢,天地便旋即倾覆,人也沉沉睡去。
全无遮掩,毫不委婉,他就这样强行将她带离长安。
一念及此,她慌忙掀开车帘。
外头黄沙漫野,戈壁连天,早已不见半分京畿风物。
风卷起细沙,碎石与黄土一路绵延,远处山势低伏,草木稀疏得近乎没有,天地间尽是苍茫枯黄。
至少也已西出陇右。若照行程推算,长安距此,少说也有五六百里。
“我到底睡了多久?”她声音冷沉。
曼苏尔这次倒未再隐瞒,老老实实答道:“五日。”
说完,又像怕她误会一般,低声补了一句:“是侍女照顾的你。”
玉娘闭了闭眼,有些无力。事到如今,她纠结的又何止是这种事。
“送我回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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