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厌烦。
她独自又走了小半个时辰。
禁苑西北渐渐人迹罕至,林木愈深。
高大的老槐与古柏交错成荫,将宫道遮得昏暗。
水泽丰茂,岸边芦苇与野草随夜色起伏,偶有虫鸣隐隐,更衬得四下寂静。
玉娘沿着水泽慢慢走着。夜风带着潮湿凉意拂过面颊,被树影重重笼罩着,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走到了水泽尽头。
抬眼时,却忽然一怔。
她分明记得,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宫殿。
可偏偏此时,这斑驳的墙后竟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灯影。
玉娘不由有些疑惑,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她本该转身离开的。可迟疑片刻后,还是轻轻推开了半掩的殿门。
玉娘循着看到的灯光往里走去,直到在一间破败的房门前停下。
她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女子的低吟,又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痛楚,忽大忽小,隐隐带着几分令人心惊的颤意。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悄悄靠近,隔着半开的门缝向内望去,眼前那一幕,于她而言几乎称得上惊骇。
一个清瘦单薄的女人面朝下,呈大字形被缚着四肢吊在房梁上,身无寸缕,如同被剥尽的羔羊,昏昧的烛火给她涂上一层妖冶脂光,散乱的长发垂落下来,将她的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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