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船餐厅的门——原本是战术简报室,凯尔希去世后华法琳把沙盘推到了墙角,换上了这张能坐下三十人的长桌——被从里面推开。
暖黄的灯光先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壶被打翻的蜂蜜沿着地板缝往外淌。
然后是嘈杂的交谈声——不是几个人的声音,是几十个成年人的声音同时存在。
高脚杯在托盘上轻磕的脆响。
椅脚在瓷砖上拖拽的嘎吱。
有人喊了半句“上次在龙门的时候——”然后被另一个人的笑声压过去。
空气里飘着烤芝士融化在面包上的焦香、迷迭香花被热汤蒸出来的清苦、和某种从龙门空运过来的陈年黄酒被倒进玻璃杯时激起的醇厚。
博士揪着可露希尔下摆的手指收紧了。
五根手指攥出了五道极细的褶皱。
她不认识那些声音。
但她能闻到那些气味——烤芝士和迷迭香花和黄酒混合在一起,闻起来不像食堂。
食堂不会有迷迭香。
食堂不会有笑声压过笑声。
食堂里只有孤儿院的小孩们乖乖排队打饭时碗筷轻轻磕碰的声音。
然后她看到了那张长餐桌。然后满屋子的人看到了她。
那一瞬间的安静不是约好的——但在场的每一个成年人都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陈的龙尾停在半空——她正要从星熊手里接过一杯茶,手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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