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总监的事没有人再提。
但每周四下午博士还是会从孤儿院信箱取回一封蓝墨水的信——萨尔贡边境的邮戳,寄件人写的是阿米娅。
那双纯黑的眼睛会在读到某几行字的时候弯成另一种弧度。
看可露希尔时那种弯是往上挑的,眼睛眯成两道缝,一排小白牙全露。
看信时的弧度是往下沉的——没有眯眼,没有露牙。
只是眼睑轻轻垂下来,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道极细的淡影。
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像一个很确定的人。
可露希尔从不问信里写了什么,但她可以隐约地感觉到。
她在博士拆信的时候靠在门框上转螺丝刀。
螺丝刀尖端顶在门框的木头上,转一圈木头就多一个极小的凹坑——三年。
那个位置被转了三年。
凹坑从针尖大变成了米粒大,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像被专门打磨过的榫眼。
她说米娅你晚上别忘了把热水壶拿过来。
她说工程部今天要给lambda升级固件所以可能会忙到很晚。
她说那个烤红薯的老婆婆明天还会来的你快点吃别老含着。
她从不说:别看那封信了。
看我。
回到舰上之后的日子有它固定的形状。
博士写作业——趴在宿舍书桌上,白头发被台灯的暖光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左手托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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