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坐在崩裂的血铸王座上,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无助而悲恸。
路鸣泽就躺在他的怀里,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得过分,像是真的魔鬼了。
路明非不敢看路鸣泽,他怕泪止不住。
他亲手杀死了路鸣泽。哪怕他不再懦弱,可是他依然弱小,路鸣泽赴死了,“权与力”尽数加与此身。
是啊,他赢了。
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输了?
路鸣泽、妈妈、杀胚师兄、老大、废狗师兄、校长、零、麻衣、薯片、老唐、小秘书、师姐、夏弥、绘犁衣……
他好像拥有过很多,尽管微不足道,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孤独的王座和已死的心。
天落了雨,打了雷,像是哭泣与悲鸣。
“好啦,我亲爱的哥哥,你现在可是此世最为尊贵之身,路主席都不哭了,怎么路君王还哭了呀。是我们赢了,不是吗?”
路明非听了路鸣泽的话,喉中的万千话语反而哽住了。他的身体因忍耐而颤抖着。
他们本是一体。善染上了恶,可是恶从始至终都是善。爱他所爱,恨他所恨。
“哥哥,最后可以,抱我一次吗?”路鸣泽已快虚弱到听不见的声音传出。
他这辈子只感受过两次温暖,第一次是零握紧的手,第二次是路明非的怀里,那天路明非带他逃出研究所,明明路明非的身体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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