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那样温柔,眼角却藏着疲惫。
凌少天注意到,她发间除了那支紫藤蝴蝶钗,便再没簪配饰,从前那支累丝嵌宝的金步摇,怕是早进当铺了罢。
“好。”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梅子的酸甜里泛着苦。
喜宴进行到亥时,凌少天已经给烟娘倒了七杯酒。
“再喝一杯。”他将鎏金盏推到烟娘面前,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财源这辈子就成这么一次亲。”
烛光下,烟娘双颊泛起桃花色。
她本不想再喝,奈何凌少天兴致却高,想来也是他压抑的太久,便今夜决定陪他放纵,反正左右也出不了大事,他们不日便会启程去江南了。
“少天……”烟娘醉眼朦胧地靠过来,发间蔷薇香混着酒气,“我们以后也……”
“砰!”
远处突然炸开一簇烟花,照得她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在颤。凌少天望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想起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在百家桥的千灯下奔跑。
烛火将熄未熄,在纱帐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凌少天坐在客房的床沿,指尖悬在烟娘睡颜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她的睡颜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安宁,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唇瓣微微抿着,似乎连梦里都在担忧什么,又像是沉在某个他不忍惊扰的温柔梦境里。
她瘦了。
他喉结滚动,指尖最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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