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柴房婢女割喉后尚未闭上的眼睛。
看见石凳边那摊红白相间的污秽。
看见四个赤身裸体或死或瘫的女子。
看见那些提着裤子、满身血污的兵卒。
最后,看见副将。
她走到院中,在满地血污里站定,声音平静得可怕:“放了她们。”
“我跟你走。”
副将打量她。
确实如太尉所说——亭亭修长,容貌清绝,那份即使在血污狼藉中依然挺立的端庄,像污泥里长出的白莲,干净得刺眼。
他笑了,这次是真心地笑。
“早这样多好。”他说,挥手示意兵卒停手,“收拾一下,带夫人去开封府衙。”
兵卒们松开那些女子,胡乱提起裤子。被轮奸过的嫔妃们瘫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吐,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丁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石重贵紧闭的偏院房门——那扇门自始至终没开过。
她看见老嬷嬷怀里露出一角孩童的衣襟。
她看见满院血污,看见破碎的衣裳,看见那些女子空洞的眼睛。
然后她转身,跟着副将走出汴梁府衙。
青石板路上,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长得像一道永远擦不掉的伤疤。
府衙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门缝里最后的光,是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
开封府衙正厅内,烛火将满室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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