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虽已失势,但多年养出的气度仍在。
“退下。”她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冲进来的汉兵愣住了。
他们认得这身打扮——只有三品以上嫔妃才能用的织金襦裙,头上虽无凤钗,但那支白玉簪子就抵他们全家十年口粮。
几个兵卒面面相觑,脚步迟疑了。
另一个房间,有位稍年轻的嫔妃直接抄起瓷枕砸向兵卒:“放肆!本宫是先帝亲封的昭仪!尔等敢——”
瓷枕砸在门框上碎裂,但那股气势确实镇住了士兵们。
几个兵卒退到院中,看向副将。
副将一直冷眼旁观。
他看见东厢的暴行,看见西厢的僵持,看见那些兵卒眼中残留的、对“皇室”二字的最后敬畏。
他慢慢走到院中,靴底踩在未干的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都听好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钉子,“太尉有令——”
全院寂静。
连东厢的惨叫都停了片刻。
“此间只有负义侯。”副将一字一顿,“无天子,无皇室,无妃嫔。”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沉进士兵心里:“宅中所有女眷,任由尔等享用。”
“无需顾忌。”
寂静持续了三息。
那位端坐榻边的嫔妃姓李,原是后晋宫中的李昭容。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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