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镜框上缘若隐若现。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
乔骄终于找到了老宅的主宅区域。她顺着执事指引的方向穿过几道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会客厅大得像一座小型歌剧院。
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的水晶棱面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鲜花的气息——角落里摆着的青花瓷花瓶里插着大捧新鲜的白绣球,花瓣上还带着细微的水珠。
落地窗外是一整片玫瑰园,此刻正值花期,粉色的龙沙宝石爬满了整面墙。
而正中央那张雕花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位个子很矮、很瘦的老太太。
沈家那位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祖宗。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梳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用一根翡翠簪子别在脑后。
满面的皱纹像是被岁月一刀一刀刻上去的版画,每一道沟壑里都藏着故事。
但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她那双眼睛——虽然被松弛的眼皮半遮着,瞳孔里却透出一股毫不浑浊的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稳、清澈,带着岁月沉淀过的智慧和某种不可动摇的威严。
此刻那双眼睛正含着笑意,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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