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抬起来了一点——她想,他想做什么?
帮她擦眼泪?
把她拉过来?
还是只是在犹豫?
他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张开,掌心对着她。
然后他收回去,重新握成拳,放在身侧。
她盯着那只拳头。
他的眉头还皱着。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是在找她的答案。
他是在找她。
他在找那个藏在腿抖后面、藏在眼泪后面、藏在咬碎的“真的没事”后面的她。
他还在等。
他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她不能说话。
她只能站着。
这是她此刻能给的全部了。
她把这全部给了他。
他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了。
因为那一刻他的眉头松开了。
不是舒展,是松开——是那种不再跟自己较劲的松开。
他吸了一口气。
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像是自己在跟自己确认。
“……没有修好。对吗。”
不是问句。说到一半尾音已经沉下去了。
她站在门口。
这四个字从哥哥嘴里出来的时候,她没有点头,没有说话,没有动。
腿还在抖,手指还攥着衣角。
但眼眶里的东西又撑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没有声音。
不是崩溃的哭。
是憋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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