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老妇人满脸不悦,嘟囔说:“我们草原的女人,还应该服侍一个妖婆吗?”
宛若兰说:“我是主人畜栏里的羊只,你是为主人管理羊群的牧人。宛氏会听从你的吩咐。”
格伦老妇人这才高兴起来。她是部族中唯一的接生婆。铁由让她来看顾自己怀孕的女奴,这让她有些不高兴。
“你离分娩还早,每天还能服侍主人。先梳洗打扮,没有人会喜欢邋遢的女人。”
“是。”宛若兰顺从地说。
她在铜盆里洗过脸,发现腕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屈伸时略有痛楚。
宛若兰抹净面颊和双手,把长发揽到胸前,用一柄牛角梳梳理整齐,然后结成辫子。
格伦老妇人把一只草原女子用的妆饰箱放在毡上,不客气地说:“你年纪大了,要打扮一下,才会让主人满意。”
在居桓王宫时,她的妆台嵌满了珍珠美玉,单是各色花棒就有百余枝,每天侍女们都会献来新的香粉、花汁和蜜油。
这只妆饰箱是用梨木作的,已经用得旧了,里面有一些铅粉和胭脂。
铅粉很平常,远不及宛若兰曾用过的细腻,胭脂却是上等的佳品,鲜红夺目。
宛若兰用小指沾了一点胭脂,细致地涂在唇上,然后将剩下的在掌心抹匀,淡淡敷在颊上。
赵秀儿看着她,眼神即惊讶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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