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知呵呵道:“你瞧,这帮兔崽子都听见了。说吧说吧。”
陈会哭笑不得,他倾过身,俯在袁华耳边说道:“内廷消息,太后已经有旨,沈纲时日无多。”
袁华胸口的皮甲缓缓鼓起,一手握住配刀。
“将军知道,沈纲还有个儿子,在军中为将。如果造起反来……”陈会顿了顿,然后道:“合恩侯的意思,不如让他战死疆场,还全了沈家的名节。”
袁华松弛下来,他从牙齿间剔了块肉筋,“这可不好办啊。那小子武艺精熟,能杀死他的,估计还没生出来。”
“真要不行,”陈会比了个手势,“就从背后下刀!”
“唔?”
“到了前方,将军把他唤来,在帐内埋伏下几名死士,趁其不备一刀杀了他——一了百了。”陈会微笑道:“到时候合恩侯一道诏书,这北山都督就是将军的囊中之物了。”
袁华将一根猪腿骨一折两断,大口吸着里面的骨髓油,“杀他容易,善后怎么处?他死在我的帐中,让人知道就是一场大乱。俺老袁脑子不好使,心里没谱啊。”
陈会道:“兵危战凶,刀枪无眼,谁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做得干净些,就趁着交战时动手,然后说他是死在乱军之中,就是有人疑心,难道还能找虏狗要凭据?”
袁华恍然笑道:“高明高明,我这老粗一根直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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