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美国待产的第四周,他突然发了一条短信:“你现在去超市,买一支录音笔。买回来录一段你读诗的声音发给我。”她没有问为什么,照做了。
录音笔买回来,她对着麦克风读了一首叶芝的《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感情,像在念课文。
不是不会读诗,是在他面前不能有感情,有感情就输了。
她不知道他要录音做什么,也许是在测试她,也许有别的用途,她从不多问。
一天深夜她突然惊醒,听到楼下有动静。
她悄悄爬起来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客厅灯开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冰箱前。
他穿着深色卫衣,棒球帽压得很低但背影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
他来了美国。
他站在她的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拧开喝。
她站在楼梯口没动,没出声,看着他喝完水,把瓶子放回冰箱,转身走了。
她没有叫他,没有问“你怎么进来的”,没有拿手机拍他的脸。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那一刻她想到的不是恐惧,是“他来了,他要亲眼看着他的孩子。那他会不会在孩子出生的时候也来?”
她没问,她不会问。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他让她回国。
她订了机票,从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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