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楚若茵在明晃晃的晨光中缓缓睁开了眼。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窄窄的日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恰好落在她眼皮上,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薄而透的暖意。
她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了靠。
手臂落下去,摸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她睁开眼。
枕边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褶皱都被仔细地抚平了,只有枕面上一个小小的凹陷证明昨晚那里确实躺着一个人。
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水,杯壁外侧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旁边放着她今天要吃的药——维生素,每天一粒,楚琸逸从没忘过。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看了几秒,伸手摸了摸。
凉的。
走了有一阵了。
楚若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个枕头里。
棉质枕套上还残留着很淡的气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属于他皮肤的味道,干净、清冽,像深秋早晨第一口冷空气。
她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弯到一半又压下去了。
梦里的那些画面还在脑海边缘浮动,像退潮后搁浅在沙滩上的碎贝壳,阳光一照就折射出刺目的光。
自己跪在大理石地面上,楚琸逸端坐在沙发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隔着整个童年注视着她。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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