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楚若茵就站在楼梯拐角,她已经学会了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里安静地注视一切。
她看见她妈妈笑了,笑得温柔极了,眼泪同时掉下来,分不清是真是假。
楚正源死后,她妈妈拿到了楚家大部分的资产和楚氏集团的控股权。
她以未亡人的身份出席葬礼,黑衣素颜,哭得几乎昏厥。
所有人都在说,楚正源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最后娶了这个女人,她是真的爱他。
楚若茵站在人群里,穿着黑色的连衣裙,面无表情。
她没有哭。
楚琸逸哭得比她多。
那一年他十七岁,刚上高二,连夜从学校赶回来,跪在父亲的灵前,脊背挺得笔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极致的悲伤往往是无声的。
他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跪在地上,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砸向地面。
他就像一座早已布满裂痕的石像,外表沉默如初,内里却早已碎成了齑粉。
楚若茵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忽然觉得呼吸很困难。
她想走过去抱住他。
想告诉他,你父亲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他也坏过,他也伤害过别人,他也曾在婚姻的誓言底下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
但同时她也知道,这些真相不会让楚琸逸释怀,只会让他崩溃。
他心中那个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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