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汀久病,治疗和护理越来越麻烦,她有时发脾气,伊万劳苦不堪。
但他照旧教课、开会、写论文,不如妻子生病前上心,也没有刚得知时那么绝望。
他感叹,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人是能习惯一切的生物。
他也意识到,以克莉丝汀的病情,日子能相对正常,没有婷婷是不可想象的。
这个女人事无巨细照顾克莉丝汀。
安抚她,给她建议,不和她争执。
他们夫妻因为克莉丝汀的病、他的工作,或者别的事争执,有婷婷周旋,也扑灭了不少火星。
伊万感激婷婷。
他不愿冒犯她。
对婷婷说得最多的,是谢谢和对不起。
冬天出门不便,婷婷有时推克莉丝汀去楼道和大厅转转,免得她闷。
婷婷扶她上轮椅,伊万去帮忙。
没有个子更小的婷婷熟练、轻巧,伊万反而碍事,还担心碰坏了妻子,只能说句谢谢,由婷婷张罗。
伊万早已习惯了婷婷做的饭,下班回来,将饭菜拿出冰箱,放进微波炉。
“蓝碗是我的,红碗是克莉丝汀的,绿碗我们没动过,是留给你的。”婷婷会提醒他。
“对不起我弄混了,”伊万会从微波炉里拿出碗,也不分颜色,大口吃。
有时他和婷婷单独相处,比如周末安顿克莉丝汀睡了午觉,他们出门忙琐事。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