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谈话的当天,伊万接到婷婷的短信,要他回家之前在公寓楼的天井碰面。
看似有话跟他说,但不想让克莉丝汀知道。
他再一次不知该期待什么。
这几天他力劝妻子手术,适得其反,昨晚吵了一架,他半夜去办公室睡的。
得知克莉丝汀患病之初,伊万很绝望,经常想象克莉丝汀去世,剩他一个人。
她有了症状,伊万才直面眼前的困难。
去学校上班,回家照顾妻子,包括半夜应付她的症状。
大半辈子在学校的他没学过照顾病人,自己累,妻子也受苦。
她也不体谅人。
不听劝,不愿治疗,多说几句就发火。
吵一次,克莉丝汀就疏远一分。
以前她嘲讽自己带着善意,他欣赏其中的幽默;如今她用尽手法贬损他,他害怕她开口。
她有时冷淡。
话不投机就说,“我不想谈这个,”或者“晚上真郁闷啊,为什么不能跳过它,直接天亮?”然后一言不发。
问她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笑笑说,他怎么成了痴情小男生。
她没有疏远谁。
和克莉丝汀吵架,她生病前也有过。
妻子伶牙俐齿,伊万说不过她,多半求她原谅,有时大闹一场。
那些琐碎的、损人尊严、让人悔恨的吵架经历,包括多年前的,脑瘤把它们都翻了出来。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