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克莉丝汀骨子里某种近乎残忍的世故与精明挪移到了婷婷身上,时间长了,婷婷也更沉稳而自信了。
这种沉稳、自信与她平素示人的冷面孔相互印证,让人找不到弱点。
她能三言两语打发在酒吧喧哗的客人,而不是像半年前那样轻声细语跟他理论。
她能不置一词听朋友拉家常,对方央求才给一个掷地有声的判断。
比如说,室友的父母和弟弟在中国,她问婷婷该不该给父母多寄点钱,改善他们的生活。
“当然不该寄了。”婷婷说,“你父母一生没见过多少钱,你寄了也不知怎么花,还不是浪费到你弟弟身上。现在寄,等于扔进马桶冲掉。到了用钱的时候你会怨他们。”
有了新的自信,婷婷不那么频繁向克莉丝汀咨询了,有事问起也常常是验证自己的想法,不是真的讨教。
克莉丝汀注意到了这个,又佩服又疼爱,还折腾出各种新鲜玩意,与婷婷尝试,仿佛察觉学生有了长足的进步,这位人生导师又为她设置了更高阶、连导师本人也未定能应付的挑战。
某天酒吧里有人塞给婷婷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你很可爱,9876543210,又及:我是单身女。
是位身段窈窕、美目盼兮的黑人姑娘。
被女生塞电话,这是头一回。
婷婷疑心自己被克莉丝汀发掘出的萨福气质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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