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双待她始终有礼。
“小秦捕快不必常来。”她有一日终于说道,“乐坊不是好地方。”
秦宜乐正帮她修一只松了弦轴的琴,闻言抬头:“那你在这里,岂不是更不好?”
沈双一怔。
“我没什么同辈的朋友,”秦宜乐下意识不将她计算在同辈中,她低头继续摆弄琴弦,“你在这里,我便来这里。若有一日你换到别处,我便去别处。反正风城也不大。”
沈双半晌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秦宜乐试探着拨了一声,音准不准她听不出来,却觉得比方才顺耳。
“你的意思是怕我惹麻烦。”
她抬眼看沈双,笑得很张扬:“可我本来就是管麻烦的。”
沈双心里忽然一酸。
她想说你管不了。
你管得了一回酒席上的轻薄,管不了乐坊名籍。
管得了一两个纨绔,管不了他们背后的父兄。
管得了一时不平,管不了人世从来如此。
可她看见秦宜乐认真擦去指上的松香,终究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后来秦叔升迁,县爷调接任支度使,秦宜乐也水涨船高,跑去城中的府衙当差。
她比从前忙了许多,查盗案,缉逃犯,护送文书,有时十天半月不见人。
沈双以为自己会因此清静下来,她一直告诫自己保持清醒。
她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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