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苏小姐。”她没有回头,“沈先生对您很满意。您比许曼当年适应得更快。这是好事。”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苏婉清独自站在套房中央。
晨光已经移到了房间的另一侧,照在沈墨琛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
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她昨晚整理时放在那里的,《资本论》第三卷。
书页间夹着一张象牙白的书签,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驯服资本的最好方式,是让它离不开你。”
沈墨琛的字迹。锋利、精确、每一笔都像用尺子量过。
苏婉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十月的冷风灌进来。
风扑在她脸上,带着庄园花园里桂花的甜香。
她大口呼吸,试图用冷空气驱散胸腔里那种闷闷的、像被湿棉花堵住的感觉。
她想起昨晚给李志明打的电话。
她问他案子怎么样了,他说“快了快了,沈先生那边说材料差不多了”。
她问他有没有找别的律师咨询,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找了,都说这个案子不好打”。
她问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当初不偷工减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话说到一半,她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电视声。
他在看球赛。
她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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