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来墨园,苏婉清已经不需要导航了。
她熟悉了那条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私家路,熟悉了那道黑色铁艺大门无声滑开的方式,熟悉了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这种熟悉让她感到不安——太快了。
才一个星期,她的大脑已经开始将这座庄园标记为“已知区域”。
而她知道,对于危险的事物,熟悉是最致命的幻觉。
何秋姨照例在门口等她。
今天她穿的不是黑色制服,而是一件深灰色的改良旗袍,头发盘成一个低髻,耳垂上是一对翡翠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更精致,也更疏离。
“李太太,沈先生在书房等您。”
书房。不是会客室。
苏婉清跟着何秋姨穿过走廊,上了二楼。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更多的画——都是油画,都是风景,都是暴风雨中的海面。
她注意到这些画的色调从走廊入口到尽头逐渐变暗,从浅灰到深灰,从深灰到近乎黑色。
像是有人刻意按照情绪的递进来排列的。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
沈墨琛坐在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扣着银色袖扣,没有打领带。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这是苏婉清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
眼镜削弱了他身上那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