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劳感像铅块一样压着每一寸肌肉。
但他还活着,而且暂时安全。
金美珍已经变成了一个不会告密的物件,至少在接下来几个小时内不会。
田伯浩走到储物间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帆布和油毡。
他拉过一张还算干燥的帆布,裹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然后蜷缩在木箱后的阴影里。
帆布粗糙,带着机油味,但比完全赤裸要暖和一些。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行残存的内力调息。
虽然已经枯竭,但基础的呼吸吐纳还能进行,这能帮助他恢复一点点体力,更重要的是维持体温,防止失温症。
月光从门缝照进来,一半落在地板上那些黏腻的液体上,一半落在角落里蜷缩的肥胖身影上。
金美珍依然趴在原地,裸露的身体在月光下呈现出苍白的颜色,像一尊被玩坏的雕像。
她的呼吸微弱但平稳,眼睛半睁着,看着眼前的虚空,瞳孔里什么都没有。
储物间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远处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以及船体机器低沉持续的嗡鸣。
空气中那股混合的腥膻气味在慢慢沉淀,但依然弥漫着,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着这个狭窄空间里发生的一切。
田伯浩的呼吸渐渐均匀,进入了浅层的调息状态。
他知道接下来几个小时是关键——要恢复体力,要想办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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