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宽大,足以容纳两人,但田伯浩那三百斤的庞大身躯侧卧下来时,床垫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向她那侧微微塌陷下去。
这种凹陷,让躺在床上的萧映雪身体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滑动,整个人被那股重力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着热源的来处——田伯浩的身体——贴近了微不可察的几毫米。
正是这几毫米的距离,彻底改变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
田伯浩的体温极高,常年肥胖的身体仿佛一个永不熄灭的小火炉,即便隔着两层衣物——他的廉价棉质t恤和她的轻薄病号服——那股源源不断的热量依旧顽固地、坚定地辐射出来,穿透布料与空气的阻隔,准确无误地烙印在她的身体外侧。
热量,像无数只最细小的、带着暖意的蚂蚁,顺着两人的手臂、肩膀、乃至大腿外侧那些若有若无贴靠在一起的部位,一寸一寸地渗透进她冰凉的皮肤深处。
这是一种与输液泵提供的恒温液体截然不同的热,带着活生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肉体气息,粗糙,原始,却……莫名地让她那被冰封了不知多久的感官,产生了一丝几近战栗的苏醒感。
一个面容苍白,身体无法动弹,只剩眼珠能活动的萧映雪,此刻清晰地感受着这一切。
病号服是纯棉的,薄而软,几乎毫无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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