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冗长而折磨人的等待和手续办理。
他被护士告知需要在icu外的家属等待区等候,随时可能有情况需要沟通。
他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坐在冰冷的塑料排椅上,填完了各种知情同意书、自费项目确认单。
麻木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或者作为紧急联系人和临时授权委托人(因为萧映雪没有其他亲属在场且情况紧急)签下她的名字。
每一个笔画都沉重无比。
他交了巨额的费用预存金,几乎掏空了自己并不丰厚的积蓄。
所有这些流程性的、冰冷的接触和文件,都在反复提醒他一个事实:萧映雪现在是一个需要被严密监控和维持的“重症病人”,一个有着极高死亡风险和永久致残率的“医疗案例”。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名穿着粉色护士服的icu护士走出来,隔着玻璃门旁的对讲系统告诉他,病人已经初步安置好,情况暂时“稳定”(在这个语境下,“稳定”意味着生命体征在仪器辅助下勉强维持在一个数值范围内,不容乐观但也没有立刻恶化),家属现在可以隔着icu的探视玻璃进行短暂探视。
护士的语气是职业化的温和,但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田伯浩立刻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护士的指引,来到了icu外围那条长长的、光线略显昏暗的走廊。
走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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