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婚宴残留的淡淡酒菜香气、灰尘味、地毯的陈旧气味,以及从田伯浩身上蒸腾出的、越来越浓重的汗味和雄性体味,还有从萧映雪抓握他手腕、接触他身体的位置,隐隐传来的、混合了她体温、香水、皮肤气息和……一丝极其淡的、从她指尖传递过来的、属于女性荷尔蒙的、微腥微甜的气味。
这气味若有若无,却像最细小的钩子,钻进田伯浩混乱的嗅觉,搅动他更加混乱的神经末梢。
他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诡异、极不协调、充满暴力强迫意味的姿态,一前一后,一瘦一胖,一个冰冷决绝如复仇女神,一个失魂落魄如待宰肉畜,走向那部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电梯。
每一步,田伯浩都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那只冰冷纤细却如铁箍般的手,都能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因愤怒和决心而微微颤抖的波动(这颤抖通过相连的手腕清晰传递给他),都能闻到她发间、颈后随着动作而散逸出的、越来越清晰的女性气息。
这些感官信息,粗暴地塞满他所有的知觉通道,让他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麻木地、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这强势女性暴力掌控的、隐秘而羞耻的生理悸动,朝着那间布满玫瑰与华丽装饰、本该充满新婚旖旎和甜蜜性爱气息、此刻却即将成为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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