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这个被诗句叠了十几层滤镜的名字,此刻就摊在眼前。
阴云压得很低,把水面滤成一面灰蒙蒙的旧镜。
远山失去轮廓,只剩叠叠的墨色剪影。
几只野鸭在近岸处浮着,偶尔把头扎进水里,荡开的涟漪被风吹散。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周中脑子里冒出这两句诗,嘴上没说出来。
他蹲在湖边,掏出手机和专业测光表,比对着取了几组数据。
四月的杭州刚下过一场急雨,空气里还浮着细密的水雾。
温度比南昌低了好几度,风一吹,凉意贴着皮肤往骨头里渗。
“光线还行吗?”芙宁娜拉了拉被风吹歪的帽檐。
“阴天,光比小,拍人像正合适。炮塔四百对肤色的宽容度够。”周中拧开镜头盖,手指拨动着熟悉的对焦环,“要不要加件外套?湖边风大。”
“不用,走起来就不冷了。”芙宁娜搓了搓手臂,视线往更远处投去,“那边那个就是断桥?”
“是。”周中站直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湖那端那道低矮的弧线,把卓基举起随手取了个景,“人少,正好。走,先上去试试光。”
清晨六点多的断桥上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游人。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两个穿校服的学生靠着石栏啃包子,桥头摆地摊卖团扇的商贩还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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