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十几年了,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他一直沉默,一直木讷,一直让我觉得他不在乎。原来他在乎。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现在呢?”我问。
“现在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比以前放松了。”
我笑了。他没有看到我的笑,但我能感觉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夜鹰那边,消息隔几天来一条。
他回总部之后忙起来了。
有时候是一张照片——办公室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在玻璃上糊成一片;路边的一只猫,蹲在路灯下舔爪子;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一本翻开的书上。
我会在睡前回复,有时候是“晚安”,有时候是一张朵朵画的画。
他不评论,只说“收到了”。
有一天晚上,他发来一张照片。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副眼镜,眼镜腿压着书页,书页上有一行被荧光笔划过的句子。
我回复:“还在加班?”
“嗯。报告写不完。”
“那你忙。”
“你呢?在干嘛?”
“躺着。刚洗完澡。”
“穿衣服了吗?”
我笑了。
“穿了。睡衣。”
“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纯棉的。”
“纯棉的好。舒服。”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面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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