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陈建国也撑不住了。
他歪在沙发的另一头,头靠着靠垫,眼皮越来越重。
电视里在播一个魔术表演,魔术师把一张牌变没了,陈建国也没了——呼吸声变得沉重,嘴巴微微张开,鼾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大,但很稳定。
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
说好了一起跨年,每年都是他第一个睡着。
以前我会觉得失落,觉得他不解风情,觉得这个家没有仪式感。
现在我只觉得好笑——他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也不用改。
十一点半的时候,我把朵朵抱起来,送回了她的房间。
小姑娘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妈新年快乐”,又睡了过去。
我帮她掖好被角,把房间的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回到客厅,陈建国已经彻底睡着了。鼾声比刚才大了些,头歪到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我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
“建国,回屋睡。”
陈建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我两秒钟,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嗯”了一声,站起来,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卧室。我听到他倒在床上的声音,然后是翻身的声音,然后鼾声又响了起来。
客厅安静下来了。
电...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