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昨晚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哦,知道了。”第二条:“朵朵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第三条:“我睡了,你回来小声点。”
没有一条问我“你在哪”“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推开了单元门。
十二月的清晨很冷。
天还没全亮,灰蓝色的光从东边漫过来。
我的车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上车,发动引擎,打开暖风和除霜,等了五分钟才开出去。
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家早餐店。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个茶叶蛋,在车上吃了。
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没有立刻上去。坐在驾驶座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方远的脸。林锐的身体。许哲年轻的模样。陈建国的沉默。朵朵的笑声。
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霜,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
“何静,”我对自己说,“你想好了?”
没有答案。
那天回家之后,一切如常。
陈建国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看到我进门,抬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回来了”,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朵朵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说“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蹲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妈妈昨天学校有事”。
没有人问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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