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点”永远不会来。
我问他周末能不能见面,他说周末要陪领导考察。
我问他下周呢,他说下周也排满了。
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的分量变轻了是什么感觉。
方远刚去省城的时候还说“半年很快”,现在连“很快”两个字都懒得说了。
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很吵,像是在饭局上。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有杯盘碰撞的声音。
方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急促:“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我说。
“我在陪领导吃饭,回头再说。”他挂得很快,快到我连“好”字都没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眼泪掉了下来。
朵朵在房间里写作业,陈建国在阳台上接一个工作电话,没有人看见我哭。
我哭得很安静,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的字变得模糊——方远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回头再说”,再也没有下文。
那天晚上,林锐的消息照例在九点准时到达。
“何静老师,今天昊天回来跟我说您上课讲了一道题特别有意思,他很喜欢您的讲课方式。”我擦了擦眼泪,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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