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日理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瓶儿见他问到了具体的账目,连忙重新翻开账册,翻到后面某一页,指着其中一行:“这笔杭州织造署的采购,单价写的是八两一匹。但孟姐姐上次教我说,杭州织造署的官定价是七两二钱一匹。这里差了八钱,奴家不知道是账房记错了,还是另有原因。”
西门庆的目光落在她指着的那一行上。
“你没有记错,官定价确实是七两二钱。”西门庆道,“那八钱的差价,是给中间人的回扣。这笔账不用改,但你要记住——凡是涉及到官价的采购,如果实际价格与官价有出入,差额的部分都要单独备注,说明去向。”
李瓶儿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笔,在那笔账目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内扣回扣八钱,经手人来保。”她写完后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写错,放下笔,抬头看着他:“官人,是这样备注的吗?”
西门庆看了一眼那行字,点了点头。
李瓶儿见他点头,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像是做对了一道难题的孩子。
她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将笔搁回笔架上,又将那本账册重新合上。
然后她转回身来,在他面前站定。
“官人……”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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