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没有问她怎么知道他会来,也没有问她是什么时候让人备的水。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跟着丫鬟去了浴室。
浴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只大木桶放在屋子正中,水面上浮着几片玫瑰花瓣,白蒙蒙的热气在烛光中升腾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湿润的暖意中。
木桶旁边的架子上搭着干净的布巾和一套换洗的中衣——是他上一次留在这里的尺寸,她居然还记得。
西门庆脱了衣裳泡进水里。
水温刚好,不是滚烫的,而是那种可以把整个人都沉进去的温度。
他顺着桶壁往下滑了滑,让水漫到下巴处,肩颈的肌肉在那片温热中一点点放松下来。
在扬州那些天的疲倦、在路上奔波三日的风尘、在梁师成府前吃闭门羹的郁闷,都在这片温热中慢慢融化开来。
他闭着眼,靠在桶沿上,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只是感受着水温。
没过多久,他听到脚步声。
很轻,不是丫鬟走路的那种脚步——丫鬟走路步子会快一些,呼吸声也会更重一些,落在地板上时会有一种急促的、像是在赶时间的节奏。
这个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落地时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像是在用脚步丈量着什么。
他没有睁眼,但唇角已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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