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刺出的那一刹那——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像是有人将她的意识从躯壳中猛地拽了出来,然后整个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转了一下,所有参照物都在那一刻发生了错位。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
那铺天盖地的红色帷幔褪去了颜色,红烛的火光变得黯淡而遥远,那些端坐在酒席间的身影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面,扭曲、拉长、然后碎裂成无数片浮动的光影。
陈墨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口深井,周围的景象在不停地向上退去,而她则在不断地下沉、下沉,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不——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闭上过眼睛,但她眼前的景象已经有所不同了。
她依然站在一间婚堂里,依然穿着那身红色的嫁衣,依然能感觉到掌心那道被玻璃划开的伤口传来的刺痛。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堂安静得出奇。
那种安静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死寂,而是一种正常的、活人的安静。
她听到了不远处有人轻声咳嗽的声音,听到了碗筷轻轻碰撞的声响,听到了一阵压抑的低语声。
她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头肥硕渗人的猪妖。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婚袍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方脸阔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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