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我在想,”我说,“我们还能这样待多久。”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我的眉骨、鼻梁、嘴唇——像是在用触觉记住我的脸。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我每天出门上班的时候,都在想同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不在。”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每次推开那扇门,”她继续说,“看到你还躺在床上,我就松了一口气。然后我又开始害怕——明天呢?后天呢?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会不会——”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我每天都在害怕,”她说,“但我不能让你看出来。因为如果我害怕了,你就会更害怕。”
我握住她按在我嘴唇上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我也每天都在害怕,”我说,“我害怕你出门以后就不回来了。我害怕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我害怕——”
我停住了。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的声音很轻,“害怕保护不了你。”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耳朵贴在我的心口上,听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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