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福州城难得下了场小雪。
王雪琴的肚子已经大到了走路都费劲的地步。
临盆前那几天,她夜里不再摸去林白屋里,因为翻个身都要人扶,腿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按一个坑。
林白白天去看她时,她靠在床头,披着件厚实的兔毛大氅,手搁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冲他挤出个无奈的笑。
“这小东西天天在肚子里蹬腿,比平之当年还能闹腾。我看是个小子。”
“郎中怎么说?”
“郎中说摸脉像是女胎。管他男女,反正是你的。”她隔着大氅在肚子上画圈,压低了声音,“他昨天出关来看我,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什么做梦梦见是个女儿。他想要个女儿。蠢货。他梦他的,我生我的。”
林白笑了笑。
林震南闭关练剑已有些日子,书房旁边那间厢房门窗紧闭,偶有剑气破空的声响传出来。
镖局上下都绕道走,只有王雪琴隔几日去送一趟换洗衣裳,搁在门口就回来。
“等生完这个,养好身子再生一个。”王雪琴不紧不慢地说,“他如今是个阉人,我肚子却一年一年大起来,外人迟早要起疑。不过也没事——等辟邪剑法练成了,谁敢嚼舌根?让他杀去。”她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像在说明天厨房买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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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那夜,王雪琴发动了。
产婆是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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