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玄色常服,金线绣制的团龙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肩头有一小片夜露的湿痕。
没有预想中的温存问候,没有久别重逢该有的絮语。
他另一只手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轻,迫使她仰起头,将整张脸彻底暴露在他目光之下。
那目光锐利如冰刃,仔细地刮过她的眉眼,她的唇色,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颤动与躲闪。
“瘦了。”
他得出结论。
语气平淡,近乎陈述,眉心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不悦很淡,却真实,仿佛她未能在他视线之外保持他离开时的模样,保持他认定的“完好”,是一件值得注意、甚至有些不悦的事情。
“这些天,”他问,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深入的质询,“有人为难你?膳房呈的饮食不合口?夜里睡不踏实?”
问题直接,甚至有些生硬。不像寻常的关切,更像一位主人归来后,对所属之物状况的查验。
楚筱筱想摇头,想说“没有”,想努力弯起唇角,撑出一点“玉妃”该有的得体与平静,维持那可怜的最后体面。
可在他这样专注的、仿佛能穿透一切虚饰的目光下,在他指尖传来的、带着薄茧的触感和不容置疑的力量下,她所有辛苦筑起的伪装都摇摇欲坠,裂开细密的缝。
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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