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忽而轻笑,眼风扫过苏婉:“原以为我们府里,论才情当属苏妹妹独占鳌头。如今看来,楚妹妹亦是深藏不露,难分轩轾呢。”
苏婉面色一白,冷声道:“楚妹妹不愧曾是扬州花魁,这勾魂摄魄的舞艺与颜色,确非我等侯门寻常女子可比。”
郑庶妃适时插话,声音娇脆,却字字诛心:“苏姐姐慎言。楚姐姐早已脱去贱籍,王爷亲上册牒,如今是正经的庶妃,位分犹在你我之上呢。”她看似辩解,实则将“曾是妓子”的印记,更深地烙在众人心头。
鄙夷、妒忌、愤懑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殿中那抹孤影。
楚筱筱迎着那些视线,背脊挺直,声音清晰平稳:“姐姐们说笑了。出身何处,非妾身所能择选。幸蒙殿下不弃,怜惜收录,方能与诸位姐姐同侍王府,共度年节。此乃妾身之福,亦是缘分一场。”
一直沉默念佛的林庶妃,此刻忽然抬眼,语声淡漠如古井:“佛云,今生境遇,皆前世所修福报而定。种何因,得何果。”
此言已近刻毒。
楚筱筱袖中指尖微蜷,抬眼直视林氏,声音仍保持着温和,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锐利:“林姐姐既谙佛理,当知前世因缘渺渺,凡夫难尽窥全貌。然今生一念一行,无不是在种新的因,结新的果。妾身愚见,莲出淤泥而不染其质,月照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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