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龙涎香沉,暮光透过万字棂窗,在御案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皇帝靠在椅中,身形竟似比平日佝偻了几分,仿佛一日之间,苍老已爬上眉梢。
他半阖着眼,声音透着倦意:“老二,朕今日这般处置……你可有不满?”
夏洪煊垂首:“儿臣不敢。”
“朕知道,老三脱不了干系。那管家不过是个替死的。”皇帝缓缓睁开眼,眸光浑浊却仍锐利,“可朕……不能亲手将你大哥三弟都送上绝路。更莫说,你与老三终究同养在皇后膝下。”他顿了顿,喉间似有叹息,“朕老了,心硬不起来了。你可会怨朕?”
“兄弟龃龉,本是常事。父皇慈心,儿臣明白。”
“老大……是朕对不住他。”皇帝抬手按了按额角,“养不教,父之过。那些年四方征战,朕疏于管教,才纵得他行差踏错。”语声渐低,透着颓然,“朕如今……不想见他。你得空时,替朕去瞧瞧罢。”
“儿臣遵旨。”
“至于老三……”皇帝摇头,唇角牵起一丝讥诮,“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夏洪煊斟酌道:“三弟或是……当局者迷。”
“你怎么就不迷?”皇帝忽然倾身,目光如锥,“难道你就不想坐这位子?”
夏洪煊心下一凛——今日朝堂上那些“仗义执言”,果然引来了猜疑。
他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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