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夏洪煊回府,遣李忠传话:携了外客,晚些再来。
楚筱筱心下明了——必是海商或匠人会面。也不多问,只与晴雪、秋桃二人在小厅用了晚膳。
秋桃与晴雪性子迥异。
常日一身玄色劲装,银线暗纹在烛下泛着冷冽的光,身形修长如孤竹。
发髻高束,以那支楚筱筱赠的银莲冠固定,浑无多余饰物,唯独腰间那柄素白银鞘长剑从不离身。
最慑人的是那双浅灰色眸子,寒雾凝冰似的,初看之人只觉疏离千里。
相处久了,方知她行事果决缜密,滴水不漏。
楚筱筱与她相处日久,偶能说笑几句。
她总悄无声息地隐在既能护住楚筱筱、又可洞察四周的角落,若不唤她,几乎察觉不到存在。
楚筱筱曾想习武,却被她淡淡回绝:“根骨已定,强求无益。”直至楚筱筱连她那柄剑都险些提不起,才悻悻作罢。
月上西檐,夏洪煊才踏着夜露归来,衣襟间沾着淡淡酒气。
他将楚筱筱揽入怀中,嗓音带着几分酣畅:“奴儿,我们的大船,开造了。”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续道:“今日商队管事来报,他们在海上救了个大食国的王子。那王子在王室无继承权,转而行商,心思倒与我们相似——陆路商贸太缓,运力有限,他便想闯闯海路。结果遇上风浪,险些葬身鱼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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