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吃饭时,楚老汉瞥见多一张嘴,那脸色便阴得能拧出水来。
五年前,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
交完南朝那多如牛毛的捐税后,缸底那点粮食,再也养不活六张口了。
那一夜,娘亲搂着她哭成了泪人,哆嗦着手给她收拾了一个小小的、空荡荡的包袱。
十岁的楚筱筱,脑子里空茫茫的,被楚老汉那双粗糙干裂的大手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水桥村。
楚老汉不是没打听过买丫鬟婢女的人家,可到头来,还是迎春楼出的价钱最高——足足二两雪花银。
二两银子,在楚筱筱看来,是想也不敢想的巨财,听说在城里能买四十斗上好的白米呢。
初入迎春楼,楚筱筱懵懵懂懂,只觉这里的姐姐们穿得真好看,香喷喷的,说话也软绵绵的。
直到日子长了,才渐渐明白,这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去处。
头一年,她做些洒扫浆洗的粗活,虽累,每日倒有两顿饱饭,身子竟慢慢抽条,有了些少女的模样。
第二年,身段眉眼渐渐长开,竟是个美人胚子。
老鸨刘妈妈一眼相中,第二日便不叫她做粗活了,转而开始让她服用一些秘制的汤药,每日用药汤沐浴。
听楼里年纪大些的姐姐私下说,那药能催发身段,令肌肤细腻,那药浴更能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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