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故意激她,贬低法军战力,她就和我争辩起来,正好说出了一点法军装备和部署情况,谈起远征军总司令孤拔将军,眼中满是崇拜,让我十分不爽,但也耐着性子和她继续攀谈。
冬夜苦寒,岛上疫病又起,我每每夜不能寐。
她治病之余,见我咳嗽,便熬些汤药送来,我们渐渐熟络起来,我把我们的对话整理成文,交给陈大爷,让他遇到偶尔天气好的时候,送回后方,至于那两个洋兵,我想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自入冬以来,海上连着十余日狂风暴雨不绝。巨浪拍岸之声如雷,棚屋四壁被雨水浸透,夜夜滴漏不止。
岛上众人皆精神麻木,疲惫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渐渐没了。
陈大爷的渔船早已不敢出海,后方音讯全断,我们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在这块礁石上。
那一夜,风雨尤为狂暴。我在棚屋中枯坐,身上盖着湿冷的棉被,仍止不住发抖。
玛丽·杜瓦松不知何时进了屋,手中端着一碗热汤药,说是怕我旧咳复发。
她自己也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本想让她出去,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疲惫的叹息。
她将汤药放下,坐在我身边。两人许久无言,只有外面惊涛骇浪的咆哮。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她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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