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齐公子从沈阳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份重庆军统总部签署的绝密调令,和三个从沈阳督察处借调来的外勤特工。
黑色福特轿车停在督察处门口时,赵致正站在二楼走廊的窗户前,右手无意识地转着左腕上那条黑色皮质手环——编号001的烙银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她看见齐公子从车里钻出来,深蓝色的中山装笔挺如初,金丝眼镜在春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不是因为期待。
她在想,他这次回来又会交给她什么任务,而她这次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不问缘由地执行。
齐公子下了车,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办公室,而是站在督察处门口的台阶上环视了一圈院子。
目光扫过正在往档案室搬箱子的林安时停了一下。
林安穿着那件军呢大衣,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条被春阳晒成浅蜜色的小臂,正把一箱物资清册从板车上卸下来。
他干活的动作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利索,和半年前在陈公馆后院里劈柴时一模一样,只是身上那件露棉花的破袄子换成了校官呢大衣。
“那个人——是于秀凝的干儿子?”齐公子问身后替他拎行李箱的副官。
“是。现在是机要室顾主任的私人助理,叫林安。”
“我知道他叫什么。”齐公子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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