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致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丝袜上游走。
那双手粗粝却灵活,指尖微微发烫,透过丝袜传到她的皮肤上,让她整个小腿都起了细密的战栗。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以前她恨他,恨他把自己害得蹲了两个月的禁闭;后来她不再恨他,却发现自己对齐公子的执念在他那双见过无数破洞的眼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问她齐公子有没有替她缝过丝袜。
她说没有。
他又问她有没有替齐公子缝过。
她说有——他在铁岭打伏击时军装扣子被铁丝刮掉了一颗,回来她把扣子缝回去,他说谢谢。
就一次。
缝扣子和缝丝袜不一样——扣子缝得整齐他会夸一句能干,丝袜破了只能自己补。
“赵长官缝扣子的时候,用的是缝军装的黑线还是缝丝袜的肉色线?”林安一边收最后一个线头一边问。
赵致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被缝衣针扎过无数次留下的针眼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黑线。军装的扣子要用黑线,丝袜的线不能缝扣子——不结实。可丝袜用黑线缝了也不好看……所以没人会替我的破洞缝过针。你缝得真好。干娘教的东西,你全都记得。”
林安收了针,把头低下去,剪断最后一截线头后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小腿,隔着刚缝好的丝袜在原来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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