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致蹲在最前面,背贴着冰凉的红砖墙,手里握着枪,呼吸间哈出一团团白气。
她穿着军装外套,下身是军裙和黑色半高跟鞋——她从来不穿军靴,因为齐公子有一次随口说她穿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好听。
为了这句话,她在雪地里蹲了三个小时,脚趾冻得几乎失去知觉,裹在肤色丝袜里的小腿被寒气冻得发红,丝袜在大腿根部的蕾丝花边上凝了一层细密的霜。
清晨七点,印刷厂后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蓝布学生装、齐耳短发的姑娘抱着一个布包从门里走出来。
赵致猛地站起来,手一挥,四个兵蜂拥而上将那个姑娘按在墙上。
布包掉在地上散开了——里面是几本装订好的识字课本,封面上印着“启明印刷厂承印”。
白絮被铐上手铐推进督察处审讯室时,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但眼神没有退缩。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脚上一双黑色布鞋,裹在白色棉袜里的纤细脚踝在桌椅腿之间微微颤抖。
赵致让兵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锁上门,把审讯笔录摊开在桌上。
“名字。”
“白絮。”
“职业。”
“奉天女子师范学校学生。”
“今天早上去印刷厂干什么?”
“取识字课本。我是识字班的老师,这批课本是给督察处后勤科识字班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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